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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红楼梦:醉金刚倪二仗义借钱给贾芸的两个原因,刘姥姥最懂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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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3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

 

贾芸求职遇到贾琏不靠谱,打定主意走王熙凤后门。因囊中羞涩买不起礼物,想着王熙凤每年端午都要置办大量冰片麝香,如今端午临近,就去开生药铺的舅舅卜世仁那里求助,希望舅舅能帮他渡过难关。

谁想卜世仁担心被外甥连累不肯帮忙,更是连施舍外甥一餐饭都不舍,借以将贾芸“撵逐”出家门,堪称“忘人”之举。从贾芸遭遇狠舅卜世仁,顺藤摸瓜就能解开贾巧姐在贾家抄家后,被狠舅王仁拒之门外见死不救的经历。根本就不是八十回后续书所写被“狠舅奸兄”卖给“外藩”亦或者卖给妓院。巧姐被狠舅拒之门外,幸运遇到闻讯赶来的刘姥姥。那么贾芸呢?他当然也遇见了他的“刘姥姥”。画家孙温专门呈现了贾芸路遇他的“刘姥姥”。醉金刚倪二出场一次,却给了贾芸命运转机。他的“侠义”,与刘姥姥表现的“知恩图报”,都是最真挚的品质。二人都是“侠义”的代表。

(第二十四回)原来这倪二是个泼皮,专放重利债,在赌博场吃闲钱,专管打降吃酒。如今正从欠钱人家索了利钱,吃醉回来,不想被贾芸碰了一头,正没好气,抡拳就要打。只听那人叫道:“老二住手!是我冲撞了你。”倪二听见是熟人的语音,将醉眼睁开看时,见是贾芸,忙把手松了,趔趄着笑道:“原来是贾二爷,我该死,我该死。这会子往那里去?”贾芸与醉金刚倪二邂逅是巧合,两人一个心神不属,一个醉眼朦胧撞在一处,正是“巧”字。倪二是贾芸邻居,是在赌场帮闲的泼皮,专放印子钱吃利息,与王熙凤的“放利钱”对应,兜兜转转还是伏笔日后巧姐刘姥姥故事。

倪二虽然是泼皮无赖,却对落魄公子贾芸很尊敬。背后有两个原因。一,贾芸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他豪门后子弟倪二惹不起,也不愿意招惹。泼皮欺负老百姓容易,招惹贾家不过是蝼蚁。二,倪二对贾芸尊敬,变相证明贾芸年纪不大,行事作风却好。能让倪二混不吝之人都敬重,可知他“金盆虽破分量在”的现实。贾芸缺的是机会,倪二则是给他带来机会之人。

倪二听闻贾芸在卜世仁那里的遭遇后勃然大怒,直言 :(第二十四回)“要不是令舅,我便骂不出好话来,真真气死我倪二。也罢,你也不用愁烦,我这里现有几两银子,你若用什么,只管拿去买办。但只一件,你我作了这些年的街坊,我在外头有名放帐,你却从没有和我张过口。也不知你厌恶我是个泼皮,怕低了你的身分,也不知是你怕我难缠,利钱重?若说怕利钱重,这银子我是不要利钱的,也不用写文约,若说怕低了你的身分,我就不敢借给你了,各自走开。”倪二与贾芸的交往,与鲁智深帮助金翠莲拳打镇关西类似。也是《红楼梦》中最市井气的一段故事。

《红楼梦》是豪门内幕,隐写庙堂争斗。与《金瓶梅》《水浒传》的市井兴亡距离颇远。也极少能见到醉金刚倪二这种市井气息。刘姥姥出身农家与倪二又自不同。至此《红楼梦》囊括了社会各阶层,无比“丰满”了。倪二借钱让贾芸无法拒绝。一来他不敢得罪“小人”倪二的泼皮性子。二来倪二仗义借钱并非放高利贷,甚至不用写欠条。笃定信任贾芸人品,愿意与他朋友义气。倪二敬贾芸人品,也是用几两银子打通与贾家关系。有贾芸在,日后有了难为之事,可以求得贾家帮忙。倪二心思不能只看“侠义”,也要考虑现实。这又与刘姥姥相通。古人侠义在心,但结交本就是有出发点的。换一个人未必如此。倪二仗义借钱的目的,刘姥姥最懂得。不管如何,贾芸拿了倪二的钱,买了麝香、冰片当礼物送给王熙凤,很容易得了大观园绿化管事,领出二百两银子,照数还给了倪二。

贾芸也不矫情,并没有多给倪二,就是有些人情不能还干净,否则不“仗义”。就像王熙凤让刘姥姥给巧姐取名,注定会有一辈子牵扯。王熙凤给钱刘姥姥可以念恩不念情,但给巧姐取名字,则情意绵长香火不断。醉金刚倪二,就是贾芸的刘姥姥。“仗义”并非“事了拂衣去,不求功与名”的“侠客行”,而是“急难”时的仗义出手。从贾芸遇倪二,也知道巧姐是凑巧被刘姥姥遇见帮助,不是被卖妓院后被救,刘姥姥也没有那个能力。文|君笺雅侃红楼,欢迎点击关注,文章持续更新本文资料重点引自:《周汝昌校订批点本石头记》80回本 ;《红楼梦》程乙本?·启功校订;《红楼梦》绘全本·清·孙温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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