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花

五令书生

　　上周末下午，携家人在一个不常去的公园里散步时，突然发现公园里的桂花枝头开出了花骨朵儿，很是意外。早先我是知道这个公园里一直栽有桂花树的，但没想到那是四季桂花。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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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喜欢桂花的香味，是从十一年前开始的，当时在成都求学，青春年少，心气儿蓬勃。开始喜欢上桂花的味道时，那是有着初识恋物的情结。然而，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在异乡漂泊多年的我，心气儿已经沉稳了不少，喜欢桂花，抱着的是领悟的心态了。
　　闻花香、赏花姿，常常在花枝前，我总会伫立沉醉、冥想沉思。近几年来，我一直在寻觅川端康成在凌晨醒来见到绽放的海棠花时的心境，想写出一篇像《花未眠》那样哲美的文字。但是，无论是哲理的研究与审美的溯源，还是文字的构建和文思的融合，结果都没能栽出自己喜欢的一株“花”来。
　　被桂花香沁心的我叫住了正在相互追逐的恩熙和蓝兮，指着桂花，告诉他们：“桂花好香。”他们如我一般，鼻尖抵触着花蕊，嗅了起来。七岁的儿子恩熙欲摘他眼前的一枝桂花，我制止了，我给了他一个简单的理由，说：“花是有生命的，是不能摘的。”其实，我很想告诉恩熙和蓝兮：“花是不能摘的，花的美丽，有它自己的努力生长，有上天对它的眷顾，有大地对它的疼护，还有我们发现这枝美丽的花的此次机缘。”其实，我也很想告诉体弱的恩熙：“冬天的花比春天的花，绽放得更加辛苦，更加努力。”然而，我不想用高谈阔论来影响到这个下午他们的快乐时光。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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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在公园里跑步的人很多，他们与我们擦肩而过时，像是我们来不及对望的过客，我们也像是他们来不及打望的花枝。相遇如此匆匆，意义却又那么饱满。
　　绕公园一圈走下来，我们又发现了好几种盛开的花，在一枝粉红的花朵前，三岁半的女儿蓝兮问我：“这是什么花？”
　　我识花不多，叫不上名儿来，想了想，告诉蓝兮：“这是冬天之花。”